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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基础软件:艰难的旅程,最好的机会

2021-9-13 16:48

  【天极网信息化频道】近几年,中国信息产业界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“缺芯少魂”之痛。

  当基础软件频频作为被美国施压和制裁的工具,产业界发现没有Plan B:

  人们没有忘记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触动国家安全和个人隐私的“棱镜门”事件;

  2020年12月,CentOS宣布其策略变更,影响了我国操作系统产业的用户,大量使用CentOS的用户急需寻找替代方案,面临成本和迁移难度的挑战……

  被“卡了脖子”后,我们才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和紧迫性——谁掌握了根技术,谁就掌握了核心话语权。要么建立自己的根技术,要么沦落为根技术产业链最底层的打工者。

  基础软件之困局

  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数字经济体,仅次于美国。

  当前,国家“十四五”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明确提出,“加快数字化发展,建设数字中国”,在大力发展数字经济、各行各业数字化转型如火如荼的新时代背景下,基础软件的重要性更加凸显出来。由于基础软件ODML(操作系统、数据库、中间件、编程语言)处在应用层和硬件之间,要建立一个健康的商业环境,基础软件不可或缺,因为任何一个系统如果没有基础软件,即使有再好的硬件、再好的应用软件也无法运转。

  总体来看,基础软件在30余年的浮浮沉沉中,拿出来的是一张近乎惨淡的成绩单:

  2020年,在全球操作系统、基础软件(含桌面、数据库、云操作系统、工具软件等)领域,美国业务收入0.81万亿美元,占据全球该领域业务收入4/5(中国在该领域业务收入0.036万亿美元,仅为美国的4%)。我国基础软件份额少,国内市场也被海外厂商(美国)垄断。国产基础软件在国内市场份额仅为5%,国产操作系统的国内市场份额仅为4%,国产数据库在国内市场份额仅为6%。

  笔者认为造成这一困局的原因,一方面,“重硬轻软”是国内一直以来的主流思维。认为硬件能够看得见摸得着,例如,在芯片领域,光刻机的攻坚克难不断被提及,也史无前例地加大力量投入,“大基金”第二期就有两千亿,加上社会上的资金注入,整个投资规模可达几千亿甚至上万亿,但投资基础软件的基金少之又少。另一方面, 我国的软件行业又偏重于“应用型”的软件开发,明显存在“重应用轻基础”的问题,滴滴、抖音、淘宝…….应用软件百花齐放,甚至有一些领域已经引领了国际的创新,于是,更多的人才和资金,流向了游戏产业、手机应用等光鲜的互联网领域。

  从技术的角度来说,以操作系统为例,其研发难度非常之高。操作系统是承担着用户、软件、硬件三方的“接口和枢纽”的角色。从底层上来看,需要兼容各种各样的硬件,操作系统不仅仅要保证硬件的可用性,还要考虑效率等因素;从上层来看,需要适配大量的软件。从用户方面来看,美观、高效、安全、稳定等因素都需要考虑。在这些因素中,生态是决定操作系统成败的重中之重。

  成也生态,败也生态

  在PC时代,微软的崛起,离不开硬件的支持,微软的Dos系统和IBM电脑的第一次合作,是微软辉煌的起点,或许当时的比尔盖茨已看透,硬件永远可以模仿和挑战,但操作系统如果能打造好生态,将是一个更有潜力的市场。果然,后来PC硬件的竞争越演越烈,但他们都采用同一家公司的操作系统——微软。

  在移动互联网时代,作为PC时代的操作系统胜利者,微软却变得迟钝,虽然早在90年代就发布了首款移动设备操作系统Windows CE,但其生态构建却没能在微软内部获得重视。于是,iPhone和安卓的生态构建成型,微软走下神坛。

  而曾几何时,基础软件产业也有短暂的高光时刻:走过十年历程的COSIX、红旗Linux和蓝点Linux等的真臂高呼、YunOS的异军突起......

  但,浮华过眼,却是往事成殇。在PC时代,即使勉强绕过Intel,更难突破的是微软。到了移动互联时代,能绕过Arm,却突破不了安卓......

  “技术不是最难的,研发也不是最难的。”基础软件行业专家在一次采访中对天极网表示,“需要把生态、应用的环境做起来,越来越多的开发者在基础软件上做相关的应用,当应用百花齐放、生态超越拐点的时候,就可以发展得越来越快。”而这一过程,需要“政产学研用”的多方努力。

  未来,中国要有自己的微软、自己的红帽、自己的Oracle,构建开源生态,为基础软件培养更多人才。没有其他路可走,只能团结起来,一往直前。

  任重道远,但未来可期

  时代更迭,转眼又到了千行百业走向数字化的新时期拐点上。

  在蓬勃发展的数字经济背景下,需求侧快速增长,市场空间史无前例。根据IDC等机构预测,2020-2024年,中国区服务器市场增速预计高达41%,2024年,中国区服务器将占到全球服务器总额的33%,增长速率和市场份额都位居全球市场前列。中国服务器操作系统到2024年至少有7倍以上市场空间的增长,到百亿级人民币规模。预计到2025年,全球数据库市场规模将达到798亿美元,市场年复合增长率为23.4%。中国数据市场总规模将达到688亿元人民币,市场年复合增长率为26%;根据中国软协统计,2020年中国中间件市场总体规模105亿元人民币,同比增长13.2%,2025年将达到189.6亿万人民币。

  与此同时,云、AI、5G等开启了多样性计算和万物互联的新时代。在新的赛道中,操作系统、数据库等基础软件会面临新的变化,在新的变化中孕育着新的机会,要抓住一次新浪潮,而不是简单的替代和复制。

  值得庆幸的是,基础软件产业虽然薄弱,但并非没有积累,国产自研的华为鸿蒙系统的成功发布,国产基础软件DEEP IN深度、统信UOS、麒麟OS在多个关键行业的成功应用,让产业界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
  用户数量的多少代表着是否可以打破垄断的局面,以鸿蒙为例,6月2日正式发布鸿蒙2.0系统以来,数据显示鸿蒙系统的用户数量已突破9000万。到2021年底,华为目标为HarmonyOS连接设备突破3亿台。

  同样可圈可点的还有欧拉(openEuler),基于华为自研服务器操作系统的数十年积累,2019年底开源为欧拉操作系统,成为一个开源、免费的Linux发行版平台。最新数据显示,经过不到两年的时间发展,基于社区的共同治理的方式,截至目前,已吸引6000多位开源贡献者以及100多家企业加入到社区中,已有90多个SIG组,国内主流操作系统厂商纷纷基于欧拉发布商业发行版,让散落各方的中国软件人,集结起来,形成合力。通过开源社区的建设和治理,加速基础软件创新。

  显然,无论是和比20年前、还是10年前相比,软件生态都更加重要了。乔布斯为iOS系统十年磨一剑。同样,中国自主软件生态的构建也不会一蹴而就,必定是一个漫长又艰难的旅程。目前,国产基础软件已经初见端倪,只要“政产学研用”形成健康良性的循环,笔者坚信,中国的基础软件必将会有个光明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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